削足適履的迷思(一)

Posted by on 25 Jan 2009 | Tagged as: 中醫理論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削足適履一詞出自《淮南子•說林訓》文中,其曰:“夫所以養而害所養,譬猶削足而適履,殺頭而便冠。”比喻過分遷就現狀。筆者從這個成語中,也隱隱約約體會到我們中醫專業内部的這種遷就。

在現代科技飛速發展的今天,中醫還基本停留在原來的基點之上,並沒有得到十分顯著的發展,因而許多中醫業者痛心疾首,希望能夠借助現代科技的力量來促進中醫事業的發展。從主觀上來說,這種想法的出發點是非常好的;然而不得不指出的是事實是,近百餘年來中醫沒有得到發展的原因並非缺乏科技力量的幫助,而主要應該歸咎於遭到不公平的學術歧視,歷屆政府幾乎都在採用各種限制手段來否定和改造中醫學術結構。

在這種環境下,中醫事業能夠留存下來已經就是不太容易的事了,其中歷經多少中醫業者傾力抗爭,歷經多少有識之士鼎力相助,總算還能夠維持目前這種不死不活的局面。事實上中醫學說的科學性及其實用價值如何,廣大民衆心裏都有著一桿秤,即使既得利益財團的無情打壓,也絕對滅絕不了人們對於中醫療法的情感與需求;顯然,廣大的患者都沒有嫌棄傳統的中醫療法。

問題是在目前的中醫業界内部,許多中醫業者的專業頭腦已經出現動搖,他們在面對強勢的西醫療法時顯得那麽地無奈,那麽地自卑,甚至願意出賣傳統的中醫學術結構來換取名義上的中醫生存權利,這是何等地悲哀?!

或許是源自滿足於西醫認可臨床療效的心態,或許是源自對於中醫學識認知的缺失,或許是源自於中醫業者無奈與自卑的心態,這些中醫業界人士或多或少都表現出削足適履的病態心理,的確令人不勝唏噓。這種乞求現代科技思維來發展中醫學說的想法與做法,完全可以稱之爲“殺頭而便冠”。

對於中醫事業來説,這些纔是最可怕的事情。某些中醫業者願意抛棄自己的傳統中醫思維,而欣然迎合現代科技的思維模式;他們不是堅持中醫的學術準則,卻偏要扯上西醫的東西來作為幫衬;對於顯著的中醫療效他們不去宣傳,卻願意謳歌為西醫療法作附庸;中國自己“發展傳統醫學”的憲法條文可以不必顧及,卻偏要跟在洋人的屁股後面來禁用中藥;明明知道土生的特有中醫藥療法只能屬於中醫業者運用才能安全,卻沒有政策去限制非中醫專業人士濫用中醫藥療法;……如此等等,難以罄書。

其結果必然是,中醫藥學由於失去傳統的學術理念而變爲現代科技社會的“科學中醫”。事實是,由於缺乏中醫學術理論的臨床指導,以至中醫藥療法失去原有的顯著療效;由於缺乏中醫藥臨床使用規範的指導,中藥中毒的臨床事故越來越多見。屆時,真正的傳統中醫也就終於可以壽終正寢了,世界從此就可以歸於一統醫學,人類社會也就又失去一種能夠從本質上幫助自己真正達到健康狀態的醫學–中醫藥學,而任由商業化的局部對抗療法來蠶食自己的軀體。

青蒿素所導致的迷思。

[中西醫結合]有個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如何在中藥中提取“有效成分”。其實,所謂“有效成分”的概念實際上屬於西藥的學術範疇,與中醫藥毫無關係。事實上,西醫西藥從來就是在依照自己的學術規律從大自然生物中提取“有效成分”來用於臨床,並非僅僅只是從中藥中提取。

然而,我們許多中醫同仁卻很願意接受這種中藥“現代化”、“科學化”的理念,以爲這是中醫藥發展的唯一途徑,甚至盲目地將西醫從中藥中所提取的“有效成分”視作中藥,認爲屬於“中藥發展”的佐證。如《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2007年9月份會刊第6頁所刊載的題為《馮德孔美國回來談中醫必然發展》一文。文章說:“去年在48國非洲國家元首北京峰會上,胡錦濤主席把中藥抗瘧製劑‘青蒿素’作爲厚禮送給非洲人民,説明中藥發展了。”

這是一篇呼籲大衆弘揚中醫的文章,作者描述馮德孔先生經中華醫藥特色療法交流推廣聯合辦公室推薦、曾作爲中國中醫代表團成員來美國洛杉磯、舊金山進行學術交流。馮先生主要通過闡述中醫在美國發展的事實,嚴厲駁斥了[廢中醫論],並為中醫作出了有力的辯護。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作爲擁有特色療法的馮先生,上述論述則顯示出其對於中醫藥的認知存在著某些偏差;筆者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並非為著吹毛求疵,因爲將“有效成分”視作中藥會給傳統的中醫學說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 Continue Reading »

西瓜與壯陽

Posted by on 01 Nov 2008 | Tagged as: Uncategorized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近來有報道說“西瓜含有瓜氨酸,是天然的偉哥”。這則由德州A&M大學研究人員派提爾(Bhimu Patil)所發佈的消息顯示:“西瓜可能是男性天然的偉哥(Viagra),因爲西瓜所含的瓜氨酸(citrulline)效果如同偉哥及其他治療性功能勃起障礙藥品,可使血管放鬆及膨脹。”

這則研究發現很令人振奮,尤其是許多陽痿患者,以爲只要簡單地多吃西瓜,就可以使自己重振雄風。派提爾認爲“胺基酸瓜氨酸可轉變成胺基酸精氨酸(arginine)”,而南加大專家克利蒙斯(Roger Clemens)則表示:說西瓜是天然的偉哥還言之過早,需要許多個西瓜才可以刺激精氨酸。過去實驗就發現,志願者每天喝三杯八盎司西瓜汁,連續喝三週,可使精氨酸增加11%。

筆者以爲,上述醫學專家對於西瓜是否能夠壯陽的論述很有趣,說他不對似乎有些不妥,說他對似乎又有點荒謬。但有一點筆者認爲應該相信,那就是西瓜中或許的確含有瓜氨酸,而瓜氨酸具有類似偉哥的作用,有可能使得血管放鬆及膨脹;故而對於陽痿一症有可能具有臨床治療意義。

然而具備中華文化的華人則會認爲,西瓜是人們在夏天用來解暑消渴的蔬果,屬於大寒之品,如若用它來壯陽,其結果可以説會是越壯越萎。顯然,上述兩種理念都有著自己的立論根據,故而人們對於西瓜與壯陽的關係到底如何容易感到困惑而難以適從。

筆者以爲,上述西醫專家關於“西瓜所含的瓜氨酸(citrulline)效果如同偉哥及其他治療性功能勃起障礙藥品,可使血管放鬆及膨脹”的論述應該是可以理解的。筆者並非西醫業者,並不懂得瓜氨酸能否轉變成精氨酸,也不懂得精氨酸在性行爲中所起的作用,因而無從置評。

不過筆者以爲,僅僅依靠食用許多個西瓜是不可能達到壯陽目的的,如若讀者誤信此論而挺身相試,很容易導致傷身之禍。西瓜作爲一味中藥,其出自於元朝吳瑞《日用本草》一書,為葫蘆科植物西瓜的果瓤。其性味甘寒,具清熱解暑、止渴利尿功效;主要用於暑熱煩渴,熱盛傷津,小便不利等證。西瓜作爲時令產品,是夏日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蔬果之一。

然而應該懂得,西瓜屬於寒性蔬果,大量食用肯定會傷害身體的陽氣;而且,如若在冬日過食之,由於用非其時、亦非其證,“藥證不符”,故而很容易影響到食用者的身體健康。中醫理論認爲,大量食用寒性物質必然會傷及患者的陽氣,導致機體出現虛寒狀態而使得陽痿更甚;故而吃西瓜能夠減輕性功能勃起障礙的説法是不可取的,其根本就不可能達到壯陽的目的。

關於這點,美國性醫學期刊總編輯高德斯坦(Irwin Gpldstein)曾有過較爲明確的説法。高德斯坦認爲“說西瓜像偉哥很有趣”,“但若要說吃西瓜可減輕性功能勃起障礙,則是誤導。”對於上述説法,筆者深以爲然。高某還認爲“有性功能勃起障礙的男性,並不缺乏精胺酸”;對於這點,由於這類爭執屬於西醫的醫學學術範疇,筆者無從置評。

偉哥能夠有效地令性器官勃起,而西瓜也明顯含有能夠使得血管放鬆及膨脹的有效藥物成分,這些都是事實;但上述發現的關鍵問題則是,能夠起作用的並不是西瓜瓜瓤,而是西瓜中所含有的“有效成分”—瓜氨酸。所以說,即使需要借助西瓜中瓜氨酸的幫助來治療陽痿症,也只能通過相關的化學程序提取出瓜氨酸才能達到臨床壯陽的目的。

上述藥物理念屬於西醫的學術範疇,與中醫的學術理念毫無共同之處。中醫理論認爲,陽痿一症,是指男子未到性功能衰退時期,出現陰莖不舉,或者舉而不堅、以及不久的病症。此症一般多因房勞過度,命門火衰所致;也有因肝腎虛火,心脾受損,驚恐不釋,抑鬱傷肝所致者。故而陽痿症的中醫臨床調治或從補益肝腎著手,或從調節心脾肝等臟腑方面施治。

從上述論述中我們可以看出,中西醫關於陽痿症的認知與臨床施治有著本質的差異。西醫治療陽痿症,主要著眼於陰莖的勃起功能,因而其治療途徑完全在於使得患者機體的血管放鬆與膨脹;藥效一過,患者根本就無法自行勃起;所以說,這種治療僅僅只能是一時的、也就是一次性的。

而中醫理論認爲,陽痿症主要出自於患者機體出現陰陽失調的病理改變,故而在臨床治療過程中,基本上是以進行機體的整體調節爲主,扶正祛邪,啓廢振萎,從而使得陰莖能夠自然勃起。顯然,中醫對於陽痿症的治療主要是著眼於直接恢復患者自身的生理功能,一旦治愈,患者就能夠具備自然勃起的生殖功能。 Continue Reading »

自閉症治療臨床隨筆

Posted by on 06 Sep 2008 | Tagged as: 自閉症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蘇珊娜12周歲了,兩年前她的媽媽打電話來咨詢孩子的病情之後,毅然決定帶孩子到華夏中醫治療三年時間。值得慶幸的是,她的這一標竟然投准了,經過兩年多時間的中醫藥治療,孩子的自閉症體徵改善較快,完全痊愈並不是沒有希望。

其實孩子的家長早在初診前三年就知道筆者治療自閉症的信息,當時她是從自閉症患兒布朗的媽媽那裏打聽到的。當年7歲的布朗經過兩年時間的治療,已經基本痊愈;可是在當時,由於某些客觀原因,蘇珊娜沒能及時前來接受治療。

筆者從電話中得知,蘇珊娜的説話能力僅僅只是相當於5歲的正常兒童狀態。蘇珊娜的主要病情表現在説話遲緩,發音遲緩,交談反應遲鈍,基本上不太會自主地説話,只能使用詞彙進行簡單的應對。譬如媽媽到學校接她回家時,孩子會問“媽媽,弟弟……?”其意思為“弟弟在哪裏”、或者“弟弟爲什麽沒來”等等;但這些話她卻無法表達出來,只能以詞代意。

孩子還存在著許多其他自閉症症狀,譬如目光飄移、不能與人長時間對視,獨語,不能敍述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關心周遭事情,學習困難等等。此外,還有其他諸如睡覺翻滾咬牙,胃腸功能較差,易感冒咳嗽等症狀。

可喜的是孩子的家長對於孩子的病情相當重視,在進行中醫藥治療之前,雖然家境並不是很寬裕,但家長卻願意提供孩子非常多的訓練,諸如踢足球、彈鋼琴、拉小提琴、畫畫等等。尤其是踢足球,剛開始孩子對於如何踢球、以及如何與球隊整體之間的協調互動毫無感覺,直至最後能夠融入足球群體,這些對於孩子病情的促進是不言而喻的。

顯然,孩子必須首先懂得踢球,更需要懂得如何與他人相互傳球,這對於自閉症孩子可以説是相當大的考驗。通過痛苦的訓練,孩子基本上能夠融入球隊,並成爲其中的一員,其中的艱辛與煩惱可想而知。

雖然筆者先前對於10歲以上自閉症患兒的療效預測較爲保守,對於完全治愈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對於幫助這個年齡段的患兒改善自閉症症狀則是較爲自信的。筆者以爲,蘇珊娜的家長能夠做出如此之努力,是非常難能可貴的;每個家長都有舔犢之情,但真正要做出如此之多的付出,則並不是每位家長都能夠完全做得到的。初診時筆者對於該家長負責任的態度有著較爲深刻的印象,相信在家長的認真配合之下,蘇珊娜的病情一定能夠得到較大的改善。

治療的過程也驗證著筆者推斷的正確,關於這點在家長的治療日誌中也已經有著清楚的記載。通過點穴推拿與中藥的治療,孩子在語言能力方面逐漸出現了明顯的變化:譬如説話能力。孩子的説話形式逐漸由被動轉變爲主動,能夠逐漸說出表達的句子形式,能夠不斷地出現新的修飾詞句,能夠直接提出許多合理的問題,能夠懂得主動問候等禮節。同時孩子在與人交往方面也有著較爲全面地改善,如懂得通過察言觀色來觀察他人的反應,如懂得主動幫助家長清理房間,甚至在與他人的人際交往方面孩子也有著長足的進步,……如此等等。

上述顯示,孩子的病情改善是較爲顯著而全面的。除了在語言能力方面有著較大的改進之外,在其它的方面也都有著相當大的進步,孩子在受到同學欺負時甚至還懂得保護自己。當然,這種較爲全面的進步是通過某個特定項目的單純培訓所無法達到的,只有在孩子逐漸恢復了正常的學習功能時,纔有可能使得孩子通過耳聞目染而學到全面的社會知識,纔有可能出現這種全方位的臨床改善。

正如前述,對於治療10歲以下年齡段的自閉症患兒,筆者較有把握,常常會根據孩子的病情與年齡做出大致治愈年限(一般約為1-5年)的初步評估;但對於大於10歲年齡段的孩子,筆者並無完全治愈的把握,因而也就不敢作出上述那種療效評估。蘇珊娜的治療經驗告訴筆者,即使10歲以上年齡段的自閉症患兒,也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從而增強筆者治療自閉症的信心與經驗。

蘇珊娜的治療案例對於筆者分析自閉症患兒特異的行爲心態也有著重要的幫助。近期孩子會經常回憶一些小時候的事情,譬如孩子回憶自己在4-5歲時與許多孩子圍坐在一起的情形,當時蘇珊娜突然莫名其妙地起身跑開了,其行爲令人十分不解。當筆者詢問其跑開的理由時,孩子笑著囘答道:“是怕媽媽走了”。蘇珊娜還回憶起當時自己只喜歡穿帶有花卉圖案的鞋、而拒絕穿帶有鱷魚圖案的鞋的事情,其理由也只是害怕鱷魚會咬到自己而已。 Continue Reading »

醫學領域沒有絕對的權威—從糖尿病的西醫診治談起

Posted by on 09 Jul 2008 | Tagged as: Uncategorized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本文載於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會刊2008年7月)

在許多人眼裏,西醫擁有衆多的現代科技設備,而且其醫學理論與現代人的實質思維觀能夠產生完整的共鳴,因而會認爲西醫纔是科學的;某些人甚至還會認爲西醫爲醫學界的絕對權威,故而在他們眼裏,西醫就等同於醫學。

當然,秉持這種理念對於並不了解東方文化的西方人應該説是可以理解的,但對於華人來説,這種理念多少有點莫名其妙;因爲在一百多年以前的所有歲月裏,他們的祖先都是在中醫藥療法的有效保護之下維持健康的,他們的家族也都是在中醫藥療法的有效幫助之下維繫繁衍的。

我們知道,所謂醫學就是指以預防與治療疾病為研究内容的學科;以保護和增進人類健康的醫學稱之爲人體醫學,而治療動物的醫學則稱之爲動物醫學。幾千年來,中醫藥療法一直都在為中華民族的生息繁衍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由於各個地域與民族文化的差異,在人體醫學中有着許多種不同的醫學體系,而西醫只不過屬於人體醫學中來源於歐美的一個大的分支,怎麽可能使用醫學的一個分支來取代人類醫學的整體呢?那些叫嚷“世界只有一個醫學”的人怎麽能夠忽視世界存在多種文化的客觀事實、怎麽不想一想自己這種蠻橫的理念與納粹主義又有何區別呢?

再説,目前的西醫並非原始的西醫學説。被譽爲“西方醫學之父”的希波克拉底所推崇的“平衡醫學”與中醫的模糊學術思維倒有些相似;但是從學術的角度來看,西醫目前所奉行的實質思維學術理念的真正確立應該由公元2世紀羅馬時期的蓋倫算起,他創立了解剖學、生理學、胚胎學,從而將西方醫學改建在解剖動物、開創生理學實驗等基礎上。如若必須刻意地將西醫等同於醫學的話,那麽,不知道人們是應該否定希波克拉底所推崇的“平衡醫學”呢?還是應該否定蓋倫之後的實質醫學理念呢?

顯然,這種無知出自於兩個因素。其一、認爲西醫之外的所有醫學(當然也包括中醫學說)都不能稱作為醫學;其二、認爲西醫的醫學職能是完美的。由於中醫學說能夠有效地完成自己醫學職能的事實不容質疑,因而筆者不想在此對於這種“中醫學說不能稱作為醫學”的謬論白白浪費筆墨。

而在評價西醫實施自己的基本醫學職能的能力方面,筆者以爲,西醫目前所發展到的學術境界還遠遠不能用“完美”二字來形容;關於這點,許多睿智的西醫業者都會贊同,也正出於此因,基礎醫學依然還在為着西醫的發展進行不懈的努力。

以腦病為例。據史書記載,中醫診治小兒癡呆、五遲、五軟等腦病已經有着逾千年的歷史;而直至今日,纔有少數西醫精英業者願意承認人體腦細胞功能的再生能力,而且,西醫治療腦病的臨床手段也依然還是如此的蒼白。因而可以說,上述所謂“完美”的認知只能視作井蛙之談。

衆所周知,雖然西醫的發展與現代科技結合得很緊密,但仍然存在着許多無法否認的學術盲點。譬如,雖然西醫目前能夠借助現代科技觀察到生物分子的深度,但它無法克服自己不具備整體觀念的障礙,因而只能將人體視作一部可以隨意分解與更換零件的簡單機器而已。對於許多臨床疾病的探索,西醫依據自己的學術理論,目前還存在着大量的生理、病理問題無法得出合理的詮釋;對於許多疾病即使有着一定的認知,但卻無法形成有效的治療手段,故而在西醫的學術概念中存在着許多“疑難雜症”與“絕症”的困惑。

我們以西醫的糖尿病為例。西醫理論認爲,糖尿病是一種常見的代謝内分泌疾病,是由遺傳和環境相互作用而引起的臨床綜合徵。由於體内胰島素的相對或絕對不足、以及靶細胞組織對胰島素敏感性降低所引起的糖、脂肪、蛋白質、水和電解質代謝的紊亂。

糖尿病的主要特點為慢性高血糖以及尿糖過高。臨床上早期可以無症狀表現,發展到症狀期可出現多飲、多食、多尿、消瘦或者肥胖等症候群,嚴重或應激時可發生急性代謝紊亂,如酮症酸中毒、高滲性昏迷等。久病則可出現心、腦、腎、眼及神經並發症。据統計,隨著糖尿病人數的逐年增加,其致殘、致死率僅次於癌症和心腦血管疾病,已成爲全球第五大死亡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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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中醫的“模糊”

Posted by on 30 May 2008 | Tagged as: Uncategorized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不久前,有位同道專門與筆者探討筆者關於中醫學術概念“模糊”的説法是否恰當的問題,非常擔心“模糊”的説法會給中醫學說帶來學術結構不嚴謹的負面形象。筆者對於這位同道非常感激,對於她這種負責任的學術態度以及高度的責任感感到由衷地欽佩。

這位同道能夠提出這個問題,説明她在這方面做了相當的功課,説明她對於中醫學説的學術結構進行過較深層次的探討,這種敬業的專業態度的確令筆者尊重。筆者希望所有的同道都能夠如此,如若似此,屆時我們洛杉磯中醫業界的中醫學術水準或許不會低於中國本土。

中醫學說的學術結構是非常有趣的,它完全不同於現代社會所流行的還原論實質思維模式,而是採用現代人所不太熟悉的模糊思維理念,並由這些並不具備相對應實質物體的學術概念組成中醫這種相當嚴謹的整體醫學理論體系。也正是這種“整體論”的學術結構形式,才使得中醫臨床會由於不斷出現“奇跡”而讓人驚嘆,才使得許多人對於中醫學術理論缺乏親和力而難以理解與接受。

事實上,缺乏親和力倒不是主要問題,臨床“奇跡”完全能夠彌補這方面的缺憾;重要的是我們中醫師不能失去自我。身為中醫業者,我們某些中醫業者只願意將精力放在攫取具有“特效”的臨床療法之上,卻不願意花力氣來弄懂中醫學說的學術特點,以爲這是成功的捷徑。

很顯然,如若對於中醫學說的學術理念都不十分清楚的話,如何使用中醫專業知識來幫助自己的患者呢?臨床經驗顯示,如若中醫師不去認真探究中醫學說的學術規律、而在臨床診治疾病的過程中失去中醫基礎理論的學術指導,那麽,可以說所有的中醫療法都只能是盲人瞎馬,根本就不可能取得預期的顯著療效。

應該懂得:無法幫助自己的患者解除病痛,就會使得中醫專業失去許多醫療市場;失去臨床“奇跡”,中醫療法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社會價值。所以筆者以爲,我們中醫業者必須讓自己具備堅實的[中醫頭腦],沒有[中醫頭腦]就不可能具備相當的臨床實力。

談到中醫的學術結構,筆者將其歸納為“模糊的學術概念,嚴謹的學術結構”。也就是說,中醫的許多主要學術概念都屬於模糊的性質,但在中醫學説的整體學術結構上應該是非常嚴謹、而且也是非常完整的。

所以說,“模糊”的説法只是形容中醫的學術概念而已,並非指中醫學說的整體學術結構及其理論體系。在這裡,模糊是針對許多不具備相對應實質物體的中醫具體學術概念而言的;而嚴謹則體現在中醫的整體學術理論能夠詮釋臨床上幾乎所有的生理、病理現象;體現在中醫療法能夠依據中醫的學術理論治療幾乎所有的“疑難雜症”、“絕症”、以及所謂的“新型疾病”,並取得顯著療效等多個方面。

●大部分中醫學術概念都不具備相對應的實質物體。

關於中醫學術概念模糊的問題,筆者曾在《談中醫學術概念無法進行實質研究》(請參看《加州針灸中醫師公會》2006年4月份會刊)一文中着墨較多。事實上,中醫的“模糊”體現在許多學術概念上,可以說幾乎大部分學術概念都不具備相對應的實質物體。
這也是令[中西醫結合]論者最爲頭疼的問題,因爲他們要將中西醫的學術概念結合起來,就必須找出與中醫學術概念相對應的實質物體,如若不能如願,[中西醫結合]作爲一門新興醫學的奢望就會成爲鏡花水月。由於中西醫之間存在着學術思維方式的本質差異,這個問題必然會成爲[中西醫結合]無法逾越的障礙,因而雖然幾十年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在將中醫學術概念“西醫化”的方面依然還是無法突破這個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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