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理論

Archived Posts from this Category

《醫林改錯》錯在哪裏?

Posted by on 16 Aug 2017 | Tagged as: 中醫理論

美國洛杉磯 吳侃陽中醫師

清代大醫家王清任經過多年的屍體解剖考察,發現古代中醫典籍中諸多關於臟腑器官組織形態存在著錯誤記載,因而寫出《醫林改錯》一書,將其中的錯誤一一作出了糾正;書中還收集了一些有效方劑,較爲詳細地闡述了淤血致病理論。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中醫學界對此並不領情,反倒出現“醫林改錯,越改越錯”的評論,這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應該說王清任所作的學術研究是非常認真的,他僅僅只是為了觀察人體隔膜,就整整“留心四十年,未能審驗明確”【1】。我們知道,古代中醫典籍中的確存在解剖學方面的錯誤論述,所以從醫學的角度來看,王清任的“改錯”並沒有錯;對於這一點,中國的[中西醫結合]論者也是贊成的,他們應該也不會認爲《醫林改錯》越改越錯,只不過他們的學術理念主要是建立在[中醫西醫化]的基礎之上的。

對於“醫林改錯,越改越錯”的評論,人們有著很多不同的見解,許多人願意將王清任之錯歸咎為其對於某些臟腑器官的認知與現代解剖學相去甚遠的問題。筆者以爲這種認知未免有點過於苛刻,因爲在當時的社會條件下,王清任能夠做出如此“改錯”已經屬於中國解剖學的先驅角色了,怎麽能夠將其“改錯”與現代解剖學相提並論呢?

況且,這種膚淺的説法充其量也只能說王清任在改錯的過程中存在著某些“不準確”的問題,應該與“越改越錯”的含義相差甚遠。所謂“越改越錯”的意思應該是指王清任改錯之後的後果,從中醫學説的角度來看較之原先所存在的問題更大。

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可以參考一下張學文先生的説辭。他在整理出版的《醫林改錯》[導讀]中說:王清任“存在一些認知上的錯誤或者說局限性,如將衛總管誤認爲是氣管,從而未能發現其與心臟的密切關係,以至於錯誤地提出‘心無血說’的觀點及正確理解臟象與臟腑的關係等。”【2】

事實上在現代醫學界,能夠“正確理解臟象與臟腑的關係”的人的確不多見,許多人都會將二者混爲一談,因而常常出現許多醫學學術謬誤和臨床醫療事故。嚴格説來,“臟象”並不是解剖學學術概念中的那種實質臟腑器官,而僅僅只是中醫臟腑學説中關於人體生理、病理的一種學術認知理念而已。

我們以肝爲例。我們知道,中醫學術概念中的“肝”具有主疏洩,主藏血等生理功能,其志在怒,其液在淚,在體合筋,其竅為目,其華在爪。由此可以看出,中醫臟腑學説學術概念中的“肝”應該理解為一個“肝係”(也就是臟象),一個包含著疏泄、藏血功能、並與膽、怒、目、淚、筋、爪、以及與相關經絡、器官組織及其功能、情志存在著緊密地聯係(在西醫看來毫無關聯)的、具備獨特生理功能的臟腑體系。

而在西醫解剖學眼裏,在實質思維學術理念中,肝系列的這種“聯係”根本就不存在;而且“肝”只是一個簡單的臟器,只是一個大的内分泌消化腺體罷了。由此可見,僅就“肝”這個臟腑的生理概念來説,中西醫都有著各自完全不同的學術内涵,的確可謂“風馬牛不相及”。

西醫學術定義中的“肝”屬於一個解剖實體,而中醫學術定義中的肝屬於一個系列化的臟象學術概念;而且中醫學術概念中“肝係”(也就是臟象)的上述功能是作為消化腺體的實質肝臟所完全不可能具備的。上述表明,中西醫關於“肝”的學術認知毫無共同之處,根本就無法通過“科學化”將其摻合在一起。

此肝非彼肝的現象説明,中醫之“肝”絕非西醫解剖學所指的實質肝臟器官,因而無法通過物理學來直接驗證它的存在;同時也無法通過解剖學來論證中醫之“肝”、以及其與膽、怒、淚、筋、爪等器官組織、情志等相互之間的關係,更無法通過生物學來驗證其具備疏泄、藏血等功能特性。很顯然,中醫之肝絕非王清任眼中需要“改錯”的肝臟實體,而且,“肝係”中幾乎所有的病理現象基本上也都可以通過相應的“理法方藥”調節治愈;那麽人們不禁要問,中醫學說對於“肝”的學術認知還需要“改錯”嗎?王清任辛苦“改錯”得來的肝臟解剖形態知識對於中醫學説來説又存在什麽學術意義呢?

此外,王清任對於中醫之肝的認知很幼稚。他說:“其論肝,左右有兩經,即血管……論肝分左右,其錯誤又如是。”【1】經絡並非實質血管,肝經分左右錯在何處?書中類似不當論述比比皆是,基本上都是以相對應的實質臟腑器官組織來比劃中醫的學術理念;學術概念如此混淆不清,也難怪他會因此而惱怒至極。

王清任其實並不是真的懂得解剖學與中醫學説的關係,所以他會極力地追求“改錯”,甚至不惜否定以《黃帝内經》為代表的傳統中醫學術思維;他說:“著書不明臟腑,豈不是癡人説夢;治病不明臟腑,何異於是盲子夜行!”【1】其意明顯地以解剖學來苛求中醫。

然而有趣的是,儘管他在書中如此認知,但他在臨床上卻還是沒有“明臟腑”,依然還是在依據中醫的臟象學説擬方治病。譬如他所擬定的膈下逐瘀湯,方中所用的烏藥、玄胡、香附子、枳殼等行氣解鬱之藥當然應該都只是為了散膈下肝經鬱結之氣,絕對不會是為了降低肝指數、或者治療肝臟實體。

不僅如此,如若我們再進行深層次的學術分析就會發現,《醫林改錯》是一本前後章節學術内涵相互矛盾的結合體。書的前段章節是作者所痛心疾首的“改錯”,屬於西醫解剖學範疇;書的後段章節為作者臨床自擬的得意之方,其所依據的學術概念依然還是中醫的臟象學説。
Continue Reading »

維C銀翹片毒性所在

Posted by on 25 Jul 2013 | Tagged as: 中醫理論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近來,圍繞著維C銀翹片的毒性話題又起,閙得沸沸揚揚。這一次是香港衛生署2013年6月8日通報說檢驗出深圳同安藥業有限公司所生産的維C銀翹片中含有已被當局禁用的毒性西藥“非那西丁”與“氨基比林”成分,而中國國家食藥監總局在2013年6月20日通報說深圳同安藥業有限公司所生産的維C銀翹片沒有被檢驗出問題。而且雖然二者的外包裝一樣,但香港方面所出示的是一粒白色藥丸,而深圳方面所出示的為藍色藥丸。所以有人猜測這件事情有可能是香港方面出現操作失誤。

筆者以爲,沒有被檢驗出毒性成分問題,也不能説明維C銀翹片不存在問題;即使這件事情屬於相關人員的操作失誤,即使維C銀翹片的相關檢驗證實不含有毒性藥物成分,但是從維C銀翹片進入市場以來,其在使用過程中出現諸多藥品不良反應的大量案例來看,維C銀翹片存在著安全問題的事實是不容忽視的。這件事情在中國2010年9月發出的《國家食藥監總局關於藥品不良反應通報(第32期)》中已經得到明確的證實。

該《通報》稱,品種維C銀翹片存在一定的安全性問題,從2004年1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國家藥品不良反應檢測中心病例報告數據庫中有關維C銀翹片的病例報告數共計1885例,其不良反應主要累及中樞以及外周神經系統、消化系統、皮膚及附屬器等等。

據統計,在維C銀翹片毒性所導致的不良反應中,皮膚及附屬器的損害佔75%,表現為全身發疹型皮疹伴瘙癢、嚴重蕁麻疹、重症多型紅斑型藥疹、大皰性表皮松解症;消化系統損害佔12.5%,表現為肝功能異常;全身性損害佔10.1%,表現為過敏性休克、過敏樣反應、昏厥;泌尿系統損害佔4.17%,表現為間質性腎炎;血液系統損害佔4.16%,表現為白細胞減少,溶血性貧血。

該《通報》還分析指出,維C銀翹片是由中藥方劑銀翹散10味中藥與維生素C、馬來酸氯苯那敏、對乙酰氨基酚等3種西藥混合而製成的所謂“中西藥複方製劑”,其所含成分對乙酰氨基酚(又稱撲熱息痛)的不良反應主要表現為皮疹、蕁麻疹、藥熱、肝腎功能損害以及嚴重過敏反應等;其所含成分馬來酸氯苯那敏(又稱撲爾敏)的不良反應主要表現為困倦、虛弱感、嗜睡、口乾咽喉痛、心悸等。

上述顯示,維C銀翹片在使用過程中出現大量毒性反應屬於不可忽視的事實,然而維C銀翹片組方中所使用的13味藥都是經過實驗室檢驗過不含毒性成分的,因而人們就都將目光集中在維C銀翹片的不當使用上面,就像當初人們分析“刺五加注射液”導致死亡病例,人們僅僅只是簡單地將問題歸咎於藥品污染問題。

我們知道,一部分維C銀翹片所導致的不良反應的確出自於其中的西藥成分,這些當然可以説明由於人們常常以爲維C銀翹片屬於中藥成方一類的藥物,所以許多人都會不自覺地依照服用中藥的習慣思維過量使用,從而導致機體對於相關西藥成分攝取過量而出現不良反應。

筆者以爲,上述組方弊端只是維C銀翹片的一個方面,而另一個方面則是維C銀翹片還存在著中藥毒性的問題。我們知道,中藥毒性的衡量不同於西藥,那種所謂“毒性成分論”只適用於西藥,根本就不適合中醫藥的臨床運用。中醫的臨床特色為[辨證論治],其有效的學術規律為“藥證相符”,其無效的學術規律當然就是“藥證不符”了,重要的則是中藥臨床毒性反應的學術規律為“藥證相反”,只要出現這個問題,患者就一定會出現不適反應。 Continue Reading »

遲來的道歉與超級細菌的啓示

Posted by on 06 Dec 2012 | Tagged as: 中醫理論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依據相關報道說,五十年代研製上市的鎮定劑沙利竇邁(Thalidomide)在臨床上被用來預防孕婦嘔吐,由於其治療早孕反應療效甚好,故而許多孕婦爭相使用;然而可悲的是,這些婦女後來多生下貌似海豹、四肢短小的“海豹嬰兒”。

据統計,這種中文名叫“反應停”的藥物影響到全球近50多個國家,在近十多年的販銷過程中,大約有一萬名左右的孩童因爲母親在懷孕期間服用此藥,導致他們在胎兒時期就是畸形兒。據分析,沙利竇邁雖然有鎮定止嘔的效用,但其會抑制有助於四肢生成的蛋白質gereblon,導致嬰兒一出生就出現四肢發育不良、扭曲或缺乏等情形。

直到半個多世紀之後,德國藥廠Grunenthal的執行長史托克(Harald Stock)近期才公開致詞表示歉意,他說公司先前對藥物受害者的不聞不問,他感到“非常抱歉”;他向所有的受害者及其母親和家屬,表達公司的“真誠懊悔”。只不過許多受害者並不接受這種遲來的道歉。

的確,對於廣大的受害者來説,這種遲來的道歉幾乎毫無意義,因爲這種道歉既不能彌補幾十年來受害者們所受到的精神傷害,也無助於消除他們由於四肢發育不全所造成的生活不便。幾十年已經過去了,製藥廠商懷抱著這種以受害者們傷殘為結局所賺來的金錢養尊處優,爲什麽直到今天才想起為這件虧心臭事而懺悔呢?

不過筆者以爲,盡管如此,有道歉應該還是比沒有道歉為好,因爲道歉畢竟還是在顯示肇事者内心的不安。其實這種結局也不是藥商們蓄意所為,而應該歸咎於西醫局部對抗治療思維所導致的,孕婦嘔吐難忍,採用直接止嘔進行局部對抗治療的臨床思維並沒有什麽不對,只是這種藥物對於胎兒的毒副作用太大,藥商在研製的過程中並沒有進行可靠的人體相關試驗以觀測出其毒性。

事實上,類似的藥物中毒案例比比皆是,譬如,人們在使用小兒麻痹症預防疫苗時,出現接種孩童罹患小兒麻痹症的案例;人們按照政府要求注射小兒麻疹疫苗時,不少被接種疫苗的孩童甚至出現智力明顯減退的問題;人們在接受流感疫苗注射時,不少人竟然在流感還未流行之前就已提前罹患流感。如此等等。可嘆的是,這類疫苗傷害又有誰會來買單呢?

除了藥物中毒的案例頻頻發生之外,人們最頭痛的恐怕還是超級細菌的警示。近來,關於所謂超級細菌的報導層出不窮,一會兒“新德里超級細菌”(New Delhi metallo-beta-Iactamase)蔓延全球,無藥救治;一會兒歐洲大腸杆菌新菌株STEC O104(或是Husec41)肆虐奪命,抗藥性超強。而且世界衛生組織(WHO)在警告中指出,濫用抗生素已破壞對抗感染性疾病的努力,若不採取行動因應抗藥性問題,將來生病可能無藥可治。

我們知道,所謂超級細菌是指那些目前能夠對抗幾乎所有抗生素藥物的細菌,而且這些變異細菌的擴散能力也是驚人的,由於無藥可治,故其對於人體的傷害相當大,許多人因此而失去生命。由於警告發自WHO,所以搞得人心惶惶,似乎世界末日將要來臨似的。不過筆者對此並不擔心,相信過不了多久,一定還會有新的有效抗生素面世,因爲依據目前科技發展的水平,研究出能夠對抗超級細菌的新藥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我們知道,自從抗生素問世以來,一直就存在著不斷出現細菌抗藥性的問題,人類也不斷地研究出新的抗生素來有效地對抗具備抗藥性的細菌;其實這正是現代醫學目前所特有的一種循環遊戲。事實上目前這類“超級細菌”的出現應該屬於一種自然的生物現象,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因爲任何生物都具備一定的變異能力來適應環境的變化,細菌當然也不可能例外,只不過人類通過局部對抗療法起到了促進細菌變異的作用。
Continue Reading »

削足適履的迷思(七)

Posted by on 19 Aug 2012 | Tagged as: 中醫理論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變的迷思

我們知道,現代科技發展神速,整個世界都在快速變化之中;而且,西醫基礎研究也進入到基因、幹細胞階段,因而某些中醫業者也在跺腳,也想“與時俱進”,許多人由此而墮入[中西醫結合]的桎梏之中。

當然,整個世界都在不停地發生變化,中醫學說當然也必須“變”。但是應該明瞭一個問題,應該從中西醫學説的學術結構中找出變的理由與規律,而決不是像綠頭蒼蠅一樣亂闖。

我們知道,隨著時代的發展,幾千年來中醫學說一直都在發展進步之中,新的學術内容也一直在充實中醫學說。面對不斷出現的臨床疾病,各種新的中醫辨證理論體系與臨床療法層出不窮,直至今日。可以說,雖然還不盡十分完美,但中醫臨床已經能夠基本完成中醫的醫學職能,甚至對於許多西醫目前還不具備有效療法的某些疾病,中醫臨床也能夠依據自己的學術理論予以治愈。

這裡筆者所強調的是中醫學說的整體觀能夠應付幾乎所有的臨床疾病,當然包括西醫所謂的“疑難雜症”、“絕症”、以及“新型疾病”。攻訐中醫的人們常常願意將中醫的上述臨床優勢說成是一個偶然現象,如若出於善意,那只是由於他們不懂得中醫的學術規律而已;如若蓄意歪曲,那也只能證明這些人絲毫不懂得學術思維應該具有多元性,更不懂得尊重不同學術思維的必要性。

與西醫的對抗療法思維不同,中醫臨床治病主要是依據整體調節的學術理論,也就是說,通過中醫藥療法的治療,患者的經絡得以暢通,患者的體質得以增強,因而患者機體的自我修復能力
————-

總之,目前在中醫業界,存在著許許多多的“迷思”,筆者以爲,這麽多的迷思雖然表現各異,但可以歸根到一點,就是傳統中醫學術理念的迷失。我們許多中醫業者願意削足適履的目的雖然不盡相同,但是從中可以看到一個最簡單的問題,那就是這些人缺乏嚴謹的[中醫頭腦]。

身為中醫業者,卻不敢相信自己所從事專業學術結構的科學性,不敢信賴自己所從事專業各種療法的臨床效用,不懂得借用自己的學術優勢來挑戰臨床疑難雜症與絕症,甚至看不清自己所從事專業的科學價值與社會價值,這的確是一種悲哀。

也正是由於上述諸多的“迷失”,使得許多中醫業者對於中醫事業的前景並不看好,使得許多中醫業者企圖投靠西醫以保住自己的飯碗,於是,甘當附庸者有之,變傳統中醫業者為[中西醫結合]者有之,甚則投身“廢除中醫”陣營者也有之。然而應該明白,這一切都是負面的,其對於中醫事業不但有害,就是對於自己個人也不會有著多大的幫助。

如其彆彆扭扭地活得這麽辛苦,遠不如離開中醫行業另尋一份其他工作為好,中醫業者如若不能全身心地投入,如若不能具備堅實的[中醫頭腦],絕對永遠做不好一個好的傳統中醫師。365行,行行可以出狀元,歷代多少著名中醫師都是辛苦奮鬥出來的,那種削足適履的投機心態與做法是不可能成功的。

上述顯示,任何借助西醫的學術思維理念與診治技術來改造中醫學說的企圖都是有害的,以害養生終爲害,其對於中醫頭腦的衝擊是相當嚴重的。筆者以爲,中醫事業淪落到如此地步,應該與許多中醫專業人士的這種削足適履的不良心態息息相關。

事實上難以數計的成功的中醫臨床案例已經清楚地顯示,中醫學說完全能夠勝任自己的基本專業職能,而且在某些“疑難雜症”、“絕症”、“新型疾病”的診治過程中甚至優於西醫臨床,這是不容否認的客觀事實。要不然,許多西醫業者在並不理解、或者瞧不起中醫的心態之下還爭著使用中醫藥療法,其原因就是他們知道對於某些疾病,中醫藥療法的臨床療效好過西醫療法;而所謂的[中西醫結合]論者也就是由於看重中醫藥的臨床療效,才會如此賣力地提倡所謂的[中西醫結合]。

所以說,中醫學說根本就不存在“不科學”的問題,也無須借助西醫學識來改進中醫療法,我們中醫業者必須昂起頭來,掌握好自己的專業知識,以自己精湛的醫療技術來博取社會的承認,同時以顯著的臨床療效來顯示中醫療法在某些領域甚至比西醫更具學術優勢。(完)

削足適履的迷思(六)

Posted by on 12 Apr 2012 | Tagged as: 中醫理論

華夏中醫 吳侃陽中醫師

盲目跟風的迷思

九十年代初期在比利時所發生的大面積中藥中毒的醫療事故曾經震撼世界。當時某西醫在根本就不懂得中藥使用知識的情況下,盲目使用防己、木通等中藥組方成爲“苗條丸”、並運用於臨床減肥治療;由於長期不當服用,出現174名患者中的70人罹患腎衰竭,1人死亡的慘劇。

然而令人窒息的是,人們非但沒有追究肇事者不遵循中藥使用規範而亂用中藥的可恥行徑,卻將事故的主要根源歸咎於中藥的毒性,甚至極不公平地將其稱之爲“中草藥腎病”。2000年6月美國FDA因此而大量限制“含有馬兜鈴酸”中藥的進口與使用(摘自《中醫戰略》)。

筆者以爲,FDA的限制決定既是合法的,也是荒唐的。說起合法,是指其依據為美國對於中藥管理的法律技術界定。我們知道,中藥在美國並不屬於藥物,而是食品。既為食品,當然就不允許含有任何毒性物質,因而可以說FDA的限制是合法的。

然而中藥畢竟是藥,是中醫師臨床治病所使用的藥物。幾千年來,中藥的臨床應用累積著極爲完善的使用規律,使得中藥成爲既十分有效、又十分安全的臨床用藥。很顯然,“藥之害在醫不在藥”,上述所謂“中草藥腎病”的問題應該出在肇事者身上,而絕不應該是中藥的本身。

事實上,中醫藥理論並不認爲防己、木通等中藥具備減肥的功效,而且防己、木通等中藥關於“不得大量長期服用”的臨床規範早就在中醫藥典中有著明文規定。由此可見,“中草藥腎病”的發生源頭不應該算在中藥本身所含的毒性成分問題上,而應該歸咎於非中醫專業者不當使用中藥。其實任何中藥,如若使用者不具備中醫學術理論的指導,即使不含毒性的許多中藥(如冬蟲夏草、人參等),使用不當都有可能出現毒性反應。

在美國與歐洲等地區,法律明文規定西醫纔是醫學,醫學就等同於西醫。如若將中藥歸類為藥物的範疇,依據法律也就只有西醫醫生才有資格使用;如此一來,中醫師也就必然失去使用中藥的資格。然而,西醫師由於不懂得中藥的使用規律,也只好按照西藥的用藥法則加以運用;如此這般,類似“中草藥腎病”的中藥中毒事故依然仍會不斷出現。

所以說,所謂“中草藥腎病”所提示的問題在於中醫療法缺乏適當的管理規範。在目前的條件之下,無論是將中藥歸類於食品類管理,還是歸類於藥品類管理,都會導致中藥中毒事故的發生。所以說在西方社會的法律規範之下,FDA的管理措施雖然不存在法律上的錯誤,但仍舊無法解決中藥中毒醫療事故的發生。

依據中醫藥的學術規律,中醫學說應該歸類為另類醫學、而不是另類療法;由於屬於不同於西醫的醫學學術體系,就應該理所當然地依照中醫的學術規範使用中醫藥療法。似此,中藥的定位也就必須有著相應的管理措施,所有的中藥都應該像西藥一樣管理嚴格起來,所有不具備中醫學識的臨床醫生都不得隨意使用,所有含有毒性(包括大毒、小毒)的中藥都必須依據中醫業者的處方方能出售使用。如此一來,中藥就能夠規範在中醫的學術指導下合理使用,從而可以從根本上杜絕由於濫用中藥而出現中藥中毒事故。

反觀中國大陸與臺灣,當西方世界因“中草藥腎病”而掀起禁用含有馬兜鈴酸的許多中藥時,竟然也會盲目地跟風而動,不但無理地將廣防己、青木香、關木通、馬兜鈴、天仙藤等中藥從中醫藥典中剔除,甚至還要“株連九族”,連川貝枇杷膏、止嗽散、健胃散等大大小小69種中藥方劑也不放過,全面禁用。 Continue Reading »

Next Page »